泥土被纷乱的脚步与倾覆的鲜血染成深褐,不断有人影在惨呼中倒下,旋即又被更多厮杀的身影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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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千迟静立于纷扬大雪之中,满院银杏早已落尽了,只余下嶙峋的枯枝刺向灰蒙的四脚天空。
他缓缓伸出手,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,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掌心悄然融化成冰冷的水珠,却丝毫感觉不到半点寒意。
他微微凝起眉毛,他没有触觉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,他身上裹着一件极为昂贵柔软的雪白裘皮,毛锋细腻,即便感知不到温度,也能从这精心的包裹中窥见,他似乎正被某人妥帖又用心地照料着。
“冷千迟,下雪了……回屋里去。”
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熟悉。
他踏雪而来,一身金丝暗纹的墨色长袍外罩着玄黑裘皮斗篷,更显其身姿挺拔,气度逼人。
然而他俊朗的眉宇却紧紧锁着,目光沉沉地落在冷千迟身上,好像是怕这漫天风雪下一刻就要将眼前单薄的人吹散。
“我不冷。”冷千迟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。
“怎么就不冷?”盛寻的眉头锁得更紧,目光落在他那双看似精致却显然不足以御寒的锦靴上,“你的鞋子太薄了。也不知你究竟生了什么病,换了那么多太医,竟连个缘由都诊不出!”
盛寻的语气里带着难以压抑的焦灼与一丝无力感。
冷千迟闻言,只是浅浅地笑了笑:“我没病,只是身子比常人弱些而已。”
“弱你就回去好生躺着!”盛寻语气近乎霸道,不由分说地将人往温暖的屋内拽去。
冷千迟低下头,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被盛寻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