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就这样衣衫凌乱地躺在污秽之中,成了具任人围观的尸首。

这吃人的深院里,朱颜白骨竟不过转瞬。

当夜,皇城各大世家的密室里悄然流传起一则消息:

盛国来的四皇子是个以虐杀美人为乐的罗刹,最爱将容貌昳丽者折磨至死,那具被弃置院中的白家公子尸首,便是血证。

盛云澜听了小六子的禀报,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:

“我这四弟啊,幼时无人教导,当年逃回了之后又径直投身军营,未曾好生受过夫子教诲,连礼仪规制都不甚明了,行事粗野些,倒也寻常。”

小六子连忙躬身:“如今这封地百姓谁不感念殿下亲治鼠患的恩德?

都说您贤德如皓月当空,那一位与您相比……简直是云泥之别。”

盛云澜忽然掷下茶盏,冷声斥道:“小六子,慎言!他再如何,也是父皇亲封的皇子。”

小六子连忙跪伏在地:“奴才该死!”

盛云澜眸中温雅尽褪:“更何况,他凭什么与本王相提并论。”

小六子抬头堆起谄媚笑纹:“那是自然!萤火岂敢与皓月争辉。”

盛云澜单手扶额,指节在太阳穴缓缓揉按:“信国既已收入囊中,若能用他这把刀再斩苍国龙脉,加上我母族阮氏势力,父皇也该好生权衡,这龙椅究竟该传给谁了。”

他轻笑出声,“盛寻这样的人,就该永生永世钉在沙场上,那才是疯子唯一的归宿。”

小六子惴惴不安:“殿下,他刚立下赫赫战功,若真打下苍国……会不会生出不该有的野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