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百姓忆起昔日信国权贵欺压盘剥之恶,再对比如今盛云澜体恤民情的善举,无不感激涕零,竟真有人在家中立长生牌位,歌颂盛云澜贤明。
盛寻踏入城西荒宅时,扑鼻尽是腥苦交杂的气味。
满院药师佝偻着腰记录鼠尸的反应,空气里弥漫着药味。
李为秋从蒸腾的药炉间抬起头,眼底是连日不眠的猩红,对着盛寻僵硬行礼:“殿下,三十二味毒物,若七味成一组与千丝引搭配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吐出一个冰冷的数字,“约有一千二百六十二万零二百五十六种组合需试。”
盛寻喉结剧烈滚动,声音嘶哑:“那全部试完,需要多久?”
李为秋长叹一声:“殿下,那是一千两百万种……”
“李大夫。”盛寻眼底血丝密布,像濒死的困兽。
“殿下,”李为秋终于咬牙道,“我想先赌一把,只试太子府存的十三种毒物。若老天开眼,信庆曜真是随手从自己府里取了七种,如此只需试一千七百一十六种组合。
可我又不敢赌!若赌错了,后续所有剂量测试、解药炼制,步步皆错!冷公子绝对等不起第二次了!”
盛寻踉跄着后退两步,跌坐在身后的凳子上,一股寒意自脊骨窜起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别说李为秋不敢赌,就是他盛寻,又怎敢拿冷千迟的性命去做这场豪赌?
“李大夫…容我想想……”盛寻单手死死抵住额角。
眼前尽是冷千迟的样子。
年少时扬抽人的张扬,漏雨破屋里拧着湿帕为他擦身时的温柔,蜷在他怀中轻颤的脆弱……
为何上天独独对你如此残忍?
要你一生受尽磋磨,连最后一线生机都要变成不知结果的赌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