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千迟……你知道当我察觉自己对你动心时,有多自我厌恶吗?我恨自己竟变了心……
我辜负了那个在深渊里给过我光的小哑巴……我觉得自己是个畜生。”
他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我挣扎了那么久……才敢触碰你,才敢去爱你……我们浪费了多少时间,你这个骗子。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盛寻猛地僵在原地,如同被冰水浇透——
是了,冷千迟动情时真实的模样……他昨夜看得清清楚楚。
可上辈子最后那段时日……这人早已失去触觉!
冷千迟那个时候所有的表情都是在假装,可冷千迟却总爱主动找他做那些事情。
冷千迟那时候每一次也都会哭。
当触碰失去温度,当爱抚只剩虚空,当所有感官沉入永夜……
即使如此,他依然落泪了。
因为遗憾吗,遗憾他们拥抱的太晚。
冷千迟从来不肯开口说爱,却早在年少时那个漏雨的破屋里,用一夜夜无声的陪伴,将真心摊开在他面前。
不,这辈子也告白过了,他说过“小哑巴对你的感情是真的”。
原来他早已被同一个人,用两种身份,爱了两辈子。
盛寻踉跄着起身,剧烈的情绪如巨浪拍碎理智,喉间猛地涌上腥甜,竟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。
“盛寻!”冷千迟吓得脸色煞白,猛地扑过去抱住人,他扭头朝门外嘶喊:“李大夫!”
“主子?”石护卫第一个冲进来。
屋内顿时乱作一团。
冷千迟魂不守舍地坐在椅子上,看着盛寻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,李为秋正凝神搭脉,屋内静得只剩压抑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