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李为秋故作惊讶地挑眉,“这就又想着要我的命了?”
石护卫沉默不语,那眼神却比刀锋更慑人。
李为秋见状,一双含笑的眼弯着:“那可真可惜,我偏偏就是对你家主子……极其有用之人。你非但不能动我一根指头,”他带着点恶劣的得意接着说,“你还得好好保护我呢,对不对啊,小、石、头?”
石护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。他生平从未遇到过这样赖皮的人。
他周身惯常萦绕的,是旁人几乎凝成实质的惧意。
敌人惧他手中那柄快如鬼魅、饮血无数的长剑;即便是并肩作战的下属,也都惧怕他行事决绝、手段狠辣,令行禁止之下从无半分容情。
一把开刃的长剑,主人手中的一把顺手的武器而已,怎会可爱?
这轻浮放浪的李为秋,怕是真瞎了眼。
一墙之隔的卧室里。
冷千迟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,既然话已说开,他失去味觉、再也尝不出滋味的事便也不再是秘密。
可盛寻对他入口的东西却依旧半点不肯马虎。
才在这界丘城住了几日,哪家酒楼的山笋炖鸡最鲜,哪个深巷小摊现烤的梅花酥饼最香,竟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。
“这么大一颗药丸吞下去,要不要吃颗蜜饯顺一顺?”盛寻递过温水,看着他咽下那乌黑的丸药,眉头比自己喝了苦药还皱得紧。
“我没味觉了,盛寻,”冷千迟有些无奈,“这药丸就算有拳头大,我吃下去最多也就是顶饱啊,不会苦的。”
“那不能因为你尝不出苦味,它就当真不苦了。”盛寻说得理直气壮,顺手将接回来的药碗搁在一旁,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个精致的描金小盒,里头躺着十来颗晶莹的蜜渍果子,“来,吃点甜的。”
冷千迟看着他认真的神色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终究还是伸手拈起一块放入口中。
果然,味同嚼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