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六岁的少年就爱琢磨怎么赚银子,怎么让钱生钱,看见金元宝比看见什么珍奇药材都亲。
李苍术整日看着,也只能摇头叹气。
但他从没真去拦着这孩子,孩子总归要长大,要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如今的李为秋确实长大了,他活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。
李为秋在一处三不管的地界明着经营起一座歌舞升平的青楼,暗地里还做着江湖上最隐秘的情报买卖。
每日经手的银钱如流水般进出,数字大得惊人。
这一日,他穿着一双价值不菲的锦绣靴子,再一次踏进了这个自幼长大的地方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药炉冰冷,再也闻不到那熟悉的苦味,地上也没有了永远晒不完的草药。
再也不会有人从屋里迎出来,带着笑意嗔怪一句:“秋儿,回来啦?”
物是人非,恍如隔世。
李为秋踱步到院中那棵老树下,缓缓坐进了义父生前最常坐的那张藤条竹椅里。
竹椅发出熟悉的、细微的吱呀声。
他向后靠去,闭上眼,模仿着记忆里义父的姿态,轻轻地摇晃起来。
李为秋闭目靠在椅中,脑中却已飞速运转,将冷千迟的治疗方案推演了一遍。
首先在信国皇宫与太子府的秘档中,彻查信庆曜在位期间,宫中及府内曾有过哪些毒药记录。
而后,便是一项庞大到近乎骇人的工程——需将搜寻到的所有毒药,以七种为一组,进行无数次排列组合,制成千万种截然不同的新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