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口微烫,不由得收拢手臂将人圈得更紧些,另一手取过榻边的绢扇,轻轻摇了起来。

盛寻这一生,待他好过的人少的可怜,冷千迟绝对算其中最刻骨铭心的那一个。

盛寻清楚地知道,前生冷千迟对自己绝非无情,只是这份情谊究竟有多深,他却看不清也猜不透。

盛寻这人少年无人管教,野蛮生长,他向来对别人的态度十分敏感,前世冷千迟藏的就不够好,喜欢一个人的眼神,又怎么藏得住?

冷千迟大约从来都不知道,自己望向盛寻时,眼神究竟是什么样的。

哪里是寻常目光,倒像有团暖火藏在眼里,裹着三分痴、七分烫。

烫的盛寻心甘情愿沉溺进去,再无力挣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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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开始,盛寻仍如往常一般,四处为他搜罗各式新奇吃食与精巧玩物,献宝似的捧到他面前。

冷千迟不再摆谱,盛寻给的,他全一一接过,偶尔还会抬眼说一句“太甜”或是“这个不好吃”,坦率地说出自己的喜好。

倒生出几分寻常夫妻般的温软默契。

晨钟暮鼓敲过七回,七日的时光就这么悄然而逝。

无论是舒先生的来信,还是冷千迟的规劝,都未能让盛寻动摇分毫。

他依旧执意启程,命车队驶离信国皇城。

官道如一条黄褐色的长龙,在烈日下向远方蜿蜒。

尘土漫天飞扬,被风卷起又落下,模糊了远山的轮廓。

一列豪华马车队。

为首的武将高头大马,玄甲银枪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