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冷家获罪,满门当诛,只因他冷千迟弃暗投明,皇上才特赦留他一命。
那小哑巴天生残疾,抄家前便未住在府中,事后无依无靠前来投奔,他心生怜悯,便收在身边赏口饭吃。
其人未曾录入皇册,普天之下,唯有冷千迟知他下落。
若盛寻能哄得他欢喜,兴许哪日心情好了,便愿透露一二;倘若惹他不快,那盛寻这一生,都休想再见到那人。
当年他看冷千迟时,总是恨得牙痒痒;盛寻如今早已经明白,少年时对小哑巴的那份执念,原是感激,而非生死相随的爱恋。
既然前世整整三个月都寻不到小哑巴踪迹,此番重来,只怕仍是徒劳。
当务之急,是冷千迟那副孱弱的身子再也拖不得,须得及早寻医问药、好生调养。
这一次——绝不能再让冷千迟死了。
待哪一日,若千迟愿告知他小哑巴的下落,他定当亲自登门,长跪谢罪。他盛寻这一生,可许小哑巴荣华富贵、无上荣光,唯有一腔真心……早已尽数系于他人,再难许君。
心下定念,盛寻对仍跪于地的男子道:“石护卫,起身吧,此事怪不得你,那两个人暂且不用去寻了。你速去准备,七日后启程。”
黑衣人应声而起,躬身询道:“殿下,可是回盛国?”
“不,”盛寻眸光沉凝,“是去寻一个人——治病。”
石护卫神色骤紧:“殿下可是身体有恙?”
盛寻摆手:“孤无碍,是为冷公子寻医。”
石护卫闻言稍缓,心下略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