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治疗过的病人上千例,见过的类型也数不胜数,可唯独面前的这一位。
这话放在一个心理医生嘴里确实不合适。
可眼前的男人,防备心太重,即便是初次相遇对方才十几岁,但那时的陆槐荫就已经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,将自己包裹在一层又一层的保护膜之中。
而现在,聊了几天下来,病人没吃透,他自己都快把祖宗八代交代了。
对比几年之前,这人隐藏能力更甚。
揉了揉眉心,棘手,要不是钱到位了。
心里这么想着,江真一脸上还是一副和蔼的模样,夹着嗓子语气格外温柔,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信任。
“听你的意思,只有他在你的世界里是特别的,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你的错觉呢?”
“在你视觉没有出问题的前提下,周边的一切都是同样的,没有人会变成黑白色,一切都是你的臆想。”
陆槐荫听着江真一的胡言乱语,没有反驳,也没有肯定。
他知道自己的情况,也清楚自己的作为。
原本陆槐荫是不打算看心理医生的,只是那一晚,若非白月强悍,他或许真的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。
自我厌恶,憎恨他人,旁人的触碰接触对他来说就像是繁复在雷点横跳,每过一次,就在拨动他最敏感的神经。
之前还勉强能够忍耐,可自从将白月放在自己身边之后。
就忍不了了。
已经品味过甜的滋味,又怎能再去接受苦涩。
“那这几天呢,没有见到他,会觉得恍惚吗?”
陆槐荫侧头,看向就放在电脑旁边的平板上。
见不到吗,也不尽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