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书房,阎怀瑾就恭敬行了一礼。
“莱国公,昨日杜老夫人所给报酬实在丰厚,我思来想去总觉受之有愧,恰逢今日突来灵感,即兴作出这副江边垂钓图,便想着送与府上聊表谢意,还望你不要嫌弃手下才好。”
阎怀瑾小嘴一顿忽悠,红珠早在旁边瞪圆了眼睛。
大娘子在说什么,她收钱可是从来不会手软的,还有这画,那有什么忽来灵感,分明是早有准备!
杜构远离京城,对阎大娘子的恶名丝毫不知,只当她是真心相送,此时脸上不禁露出笑意。
“大娘子客气了。”
他接过画作摊开,画中一老者穿着蓑衣独坐江边垂钓,端的一派闲适自在。
只是,他轻咦出声,指着鱼竿前端的钓车部分问道:“这是何物?”
来了。
阎怀瑾等得就是这一刻。
虽然她也觉得自己暗示得未免过于明显,但是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了。
毕竟她也不知道杜构还能在京中停留多久,述职官员一向是说走就走,所以献鱼竿一事宜早不宜迟。
“这叫钓车,可以自由调节鱼线的长短。”
杜构似笑非笑:“这也是你突发奇想得来的灵感?”
莱国公果然聪明。
阎怀瑾也不绕弯子了:“听闻慈州针梁鱼泛滥,如果此法能帮到杜大人一二,也是我的荣幸。”
杜构垂眸一言不发。
就在阎怀瑾感到有些不自在时,他才抬头望向她,语气郑重道:“虽不知大娘子是何目的,但此法确实于我慈州有利,杜某在此多谢大娘子了。”
“来日大娘子若有难处,尽可来杜府寻我,亦可来慈州。”
阎怀瑾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