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像个耍赖的小狗崽子,谁也拿她没办法。
至于沈熙真信誓旦旦的讲那‘学生’躲在草丛里故意吓唬她之事,沈松庭不信。
只以为是沈熙真受了惊吓,这才说了胡话。
官家虽年少,但却是老成之人,断不是那种会故意吓唬女眷的人。
沈松庭此人曾被评‘临事而惧,好谋而成’,便是说他这个人遇到事情时总是冷静观察,再靠深谋达成目标。
李承佑以为自己是靠着窦大人的说服才拉拢到这一员猛将,却不知沈松庭在先帝殡天那日就断定这位新帝必然能成事。
至于陈家等外戚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究其原因,只在李承佑的一个举动。
先帝病榻前,最先嘱咐了几位实权武将,又安抚宗室亲老,最后才是承恩公陈介甫。
沈松庭肃立一旁,他很快瞧见李承佑惶恐如羔羊,跌跌撞撞从门外奔来,踉跄着进门又扑通跪倒在地,哭着握住先帝的手。
先帝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沈松庭盯着看了一会儿,心道,陈介甫有的苦头吃了。
作为唯一的继承人,在先帝临终前还记得演戏的三皇子,纵使手段稚嫩,但他只要继位后能分清一样东西就足够了。
那就是,谁是敌人,谁又是盟友?
此刻还能沉下心展示自己的孝顺,哭诉中让先帝确认继位正统性,他在防着谁呢?
不是陈介甫还能是谁?
这等人物定然不是一个会躲在草丛里吓唬女眷的人,官家哪里会做这种无聊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