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羲和的眼神，充满了惊叹与探究，再无半分长辈看待晚辈的姿态，更像是平辈论交，甚至带着一丝请教之意。

其他几位长老亦是目光闪烁，彼此传音交流，显然羲和展现出的这一手精湛的治愈能力，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

二十岁的化神期已是惊世骇俗，若再加上对生命法则的高深领悟……此女的潜力，简直无法估量！

随着伤员得到救治，牺牲弟子的遗体被小心翼翼地收殓起来，用洁净的白布覆盖，整齐地排列在一旁。

看着那几具失去生息的躯体，胜利的喜悦被彻底冲散，沉重的悲伤弥漫在每个人心头。

有低低的啜泣声响起，是为逝去的同门，也是为这修仙路上的残酷与无常。

司毓看着那几具遗体，拳头紧紧握起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羲和，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：

“师姐！你既然有如此实力，为何……为何不早些出手？若是你早些显露化神修为，张师弟、李师妹他们……或许就不会……”

他的话没有说完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这也是在场许多弟子，甚至几位长老心中一闪而过的疑问。

以她化神后期的修为，若是从一开始就全力爆发，这些魔族，包括那魔将，恐怕根本构不成威胁，那些弟子或许就不用死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聚焦在羲和身上。

羲和正在为最后一名伤员稳定伤势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她缓缓直起身，转过身，面对着司毓，也面对着所有投来复杂目光的人。

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，却仿佛蕴藏着亘古的冰原，深邃而寒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