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父皇,”秦铮上前一步,语气沉痛却条理清晰,“宫中叛逆已悉数擒获,负隅顽抗者已就地正法。三皇子府叛军亦已投降,主犯牧闰伏诛,从犯皆已羁押。京畿各营均已被我与九弟接管,局势已然控制。”

“好……控制住了就好……”启泰帝喃喃道,眼神却有些空洞。

他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积蓄力气,才再次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那……小五和小七……那边……情况如何?”这是他最不愿问,却又不得不问的问题。

秦铮与秦钺对视一眼,眼中皆闪过痛色。秦铮深吸一口气,艰难地开口:“父皇……五弟府上……我们赶到时,刺客已然得手。五弟他……右臂被淬毒利刃所伤,虽经太医全力救治,性命无虞,但……但右臂经脉尽断,恐……恐日后难以再用力,于武事之上……”

他顿了顿,没有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

对于一个皇子而言,废了惯用手,几乎等同于断绝了任何需要武力的前程。

启泰帝闻言,身体猛地一晃,脸色更加灰败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秦铮紧接着汇报,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哽咽:“七弟府上……我们去晚了……秦镕的人手段极为阴毒,在七弟的茶水中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‘相思子’……七弟他……他……”

秦钺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虎目泛红,“我们赶到时,七哥已经……已经薨逝了……”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
“薨……逝……”启泰帝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,仿佛无法理解其含义。

他呆呆地坐在那里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
许久,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,滴落在明黄的龙袍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