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辰差不多了。”秦镕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兴奋和狠厉。

“宫中的路线和守卫换防间隙,母妃都已安排妥当。待我进宫后,会伺机控制住父皇所在的大殿。宫门钥匙的副钥,母妃也已得手。”

他目光又扫过其他两名心腹,如同毒蛇吐信:“牧闰,何须,你二人留在府中。待吉时一到,婚宴正酣,宾客齐聚前厅之时,立刻动手!以‘护卫安全’为名,封锁府邸所有出口!

将前来赴宴的所有大臣及其家眷,全部‘请’到后园暖阁‘暂歇’!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!若有反抗者……”

秦镕眼中杀机毕露,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:“格杀勿论!”

他要将这些朝廷重臣和他们的亲眷,变成他逼宫谈判、要挟父皇就范的最大筹码!

“是!殿下!末将遵命!”黎平与成河单膝跪地,抱拳领命,眼神狂热而忠诚,他们是秦镕手中最锋利的刀,不问对错,只效死命。

“记住,”秦镕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喜服袖口,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。

“成败,在此一举!过了今夜,这启朝的江山,便该换一番气象了!”

他推开书房门,门外凛冽的寒气涌入,吹得烛火一阵摇曳。

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等候在府门外的皇子仪仗,脸上的疯狂被一种刻意伪装的平静取代。

华丽的皇子车驾在侍卫的簇拥下,朝着皇宫方向缓缓驶去。

皇宫,养心殿。

殿内暖香袅袅,地龙烧得暖和。

启泰帝正批阅着奏折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小年夜,本是家宴团聚之时,他却还要在这里应付一场充满算计的“喜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