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府,书房。

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冬夜的寒意。四皇子秦铮端坐书案后,神色沉凝。

下首坐着崔峻,一身深色常服,面容依旧沉稳,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
“崔侯,”

秦铮放下手中的密报,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规律的轻响,打破了书房的寂静。

“老三那边……你这几个月盯得紧,依你看,他最近动静如何?”

崔峻端起手边的热茶,呷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“回殿下,三皇子……表面看似沉寂,闭门思过,实则暗流涌动,动作频频。”

他放下茶盏,目光锐利:“据安插在三皇子府和婉妃宫中的探子回报,秦镕与其母婉妃,近期联络异常频繁,且多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,避开宫中耳目。传递之物,非金即帛,更有甚者……疑似调兵符信!”

秦铮敲击桌面的手指蓦然停住,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如刀:“调兵符信?!他敢!”

崔峻神色凝重地点点头:“虽未得实证,但种种迹象表明,秦镕绝非甘于认命之人。他大婚之日定在小年夜,此日宫中虽有庆典,但守卫相对松懈,百官也多归家团聚。探子截获的只言片语中,多次提到‘小年’、‘吉时’、‘一搏’等字眼。结合婉妃近日以筹备皇子大婚为由,频繁调动其宫中亲信内侍,甚至……暗中接触了京城几处驻防营的将领……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道出那个惊心动魄的结论:“殿下,种种迹象串联,臣推断——三皇子秦镕,极可能欲借其小年夜大婚之机,趁宫中防卫相对松懈、百官齐聚三皇子府饮宴之时,发动宫变,行……谋逆之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