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陛下啊!”婉妃泪如雨下,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憔悴和痛心。
“臣妾教子无方!镕儿犯下如此大错,臣妾罪该万死!请陛下先治臣妾之罪!”她先重重叩首认罪,姿态放得极低。
随即,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启泰帝,语气转为哀求和辩解:“可是陛下!您也听到了!镕儿与这林小姐……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啊!
陛下!少年人血气方刚,情窦初开,又是在这花好月圆的中秋之夜,多饮了几杯……
一时……一时情难自禁,犯下糊涂事,虽是大错,但也……但也情有可原啊陛下!”
婉妃的声音充满了母亲的痛心和为子女求情的悲切:“陛下!求您看在镕儿往日还算勤勉、对您一片孝心的份上,……饶了他们这一次吧!臣妾求您了!陛下!”
她再次重重叩首,额头也磕出了红痕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她绝口不提“秽乱宫闱”,只强调“情难自禁”、“少年糊涂”,将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彻底粉饰成了荷尔蒙冲动下的意外。
启泰帝静静地看着下方跪着的三人:
一个是他曾经寄予厚望如今却满口谎言的儿子,一个是心机深沉、野心勃勃的臣女,还有一个是看似悲痛欲绝实则满腹算计的妃子。
三人的表演在他眼中,如同跳梁小丑般拙劣可笑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。秦镕那点小心思,那点对崔氏权势的觊觎,他岂会不知?
今日这场“意外”,十有八九就是冲着崔家那个丫头去的!
只是不知为何,猎物变成了林薇儿,猎手反而成了猎物,还演得如此卖力!
这林家女更是好手段,顺杆爬得如此之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