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。”暗卫身影无声出现,单膝点地,“东市,‘偶遇’已成。林小姐已登车。青琳处,已候通知。”
羲和笔尖微顿,一滴墨在宣纸上晕开。她未抬头,目光仍在账册。
“嗯。”她淡淡应声,笔尖继续移动,在墨点旁写下几个清隽锋锐的字,“细况。”
“一切顺利。孩童受惊,林小姐扑救摔倒,手腕微伤。三殿下停车凝视,命其登车。林小姐以侍女在云锦布庄挑料为由,请派人通知。”
羲和听完,唇角那抹冷诮弧度加深。她放下笔,拿起雪白丝帕,慢条斯理擦拭纤长玉指。
“手腕微伤…布庄挑料…”她轻声重复,字字如冰珠,“倒舍得下本。”
她丢开丝帕,抬眸看向何须,深邃眼眸无温,只有精密计算。
“三殿下既有‘闲情’在闹市看戏,”羲和声音带着冰冷的玩味。
“我们便不能让他太‘闲’。前日,三皇子暗中接触两淮盐运使,欲截那批官盐引子?”
暗卫眼中精光一闪:“是。数目不小,于其江南布局有利。”
“甚好。”羲和指尖在紫檀案几上轻轻一叩,清脆如落子,“把盐运使收受三皇子贿赂的凭证,及交接时地,用最‘不经意’之法,透给四殿下留在江南的‘眼睛’。”
她顿了顿,红唇勾起冷冽弧度:
“另,令江南人手备好。待三殿下的人因‘偶遇’分心、忙着去‘截胡’之际,便是我们出手之时。那批盐引,待他们鹬蚌相争、撕破脸皮之刻,以‘崔氏’之名,全数‘收’下。”
暗卫心头凛然。此举不仅夺利,更精准挑起两位皇子斗争,狠辣精准!
“是!属下即刻去办!”领命退下。
书房重归宁静。羲和重新执起账册,目光沉静,仿佛刚才下达的并非搅动风云之令,只是处理了一笔寻常账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