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膛剧烈起伏,手中那份薄薄的密报几乎被攥烂。
上面寥寥数语,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——九皇子秦钺,连日出入崔府,昨日更邀崔府大小姐羲和到郊外游玩,相谈甚欢,直至日暮方归。
“水性杨花!不知廉耻!”秦镕从齿缝里又挤出恶毒的咒骂,英俊的面容因妒恨而扭曲。
“本王肯垂青,是她崔家祖坟冒青烟!她倒好,在本王面前装得冰清玉洁,转头就跟那贱种勾勾搭搭!贱人!下作的贱人!”
他猛地转向牧闰,眼中凶光毕露,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:“这次中秋宫宴,本王定要让她崔羲和,还有那不知死活的秦钺,在满朝勋贵、后宫妃嫔面前,把脸丢到泥里去!本王要让他们身败名裂,永世不得翻身!”
牧闰额头紧贴冰凉的地砖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谄媚:“殿下英明!崔氏女不识抬举,九殿下僭越无礼,合该受此严惩!宫宴之上,必是他们颜面扫地之时!”
秦镕重重哼了一声,胸中那股被背叛和嫉妒点燃的邪火却并未熄灭,反而越烧越旺。
他急需一个发泄口,一个能立刻转移他滔天怒意、并狠狠打击对手的目标。
几乎在秦镕暴怒砸盏的同时,一份内容相同的密报,被无声无息地送到了崔府深处,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势与清冷孤高的栖梧院。
崔羲和,或者说,芯子里是那位失忆神女、此刻披着崔府大小姐外衣的总裁羲和,正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。
午后的阳光被精雕的窗棂切割成细碎的光斑,洒在她素锦常服上,流动着月华般清冷的光泽。
她并未执卷,只是姿态闲适地听着心腹暗卫何须低沉的禀报。
何须的声音平稳无波,将三皇子府邸内的暴怒、恶毒的咒骂、以及那针对宫宴的阴毒计划,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