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。” 崔峻清了清嗓子,端起了世家家主和未来准岳父的架子,声音沉稳,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客气:“殿下也在。”
秦钺瞬间感觉后背一凉!
方才对着羲和时的轻松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顶级掠食者般的紧张感!
他连忙挺直腰背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礼,声音都绷紧了几分:“崔……崔侯安好!晚辈送羲和回来。”
“晚辈”二字咬得格外清晰,姿态放得极低。
崔峻的目光在秦钺那略显局促却努力维持镇定的脸上扫过,又瞥了一眼女儿手中那枝明显是秦钺送的海棠花,心里哼了一声。
他维持着表面的礼仪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有劳殿下相送。天色已晚,府中想必已备好晚膳,就不多留殿下了。” 言下之意:送也送到了,你可以走了。
逐客令下得含蓄又直接。
秦钺哪里听不出来,心中顿时像被浇了一盆凉水,凉飕飕的。
他偷偷瞄了一眼羲和,见她神色平静,并没有开口挽留的意思(羲和:……),只好压下满心的失落,再次恭敬行礼:“是,崔侯说的是。那……晚辈告退了。”
他又看向羲和,眼神依依不舍,声音也软了几分,“羲和,再见。崔侯,再见。”
说完,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自己的“踏雪”,动作带着点磨蹭。
翻身上马,勒住缰绳,他忍不住又回头望向崔府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