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家那边……” 秦镕还有最后一丝顾虑,崔峻的雷霆手段让他心有余悸。

“殿下放心!” 李泰拍着胸脯,语气笃定,“事成之后,崔羲和已经是殿下您的人了!她要么嫁入三皇子府,成为尊贵的皇子妃,要么……就只有‘病逝’或者‘自愿’出家这一条路!

定远侯崔峻何等人物?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‘病死’或者‘青灯古佛’吗?

他只能选择前者!为了女儿,他必须将整个崔家绑在殿下的战车上!到时候,崔家那遍布朝野的势力、那富可敌国的财富、那无与伦比的影响力,还不尽数为殿下所用?!”

“哈哈哈哈!”

秦镕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登大宝、权倾天下的景象,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被滔天的野心吞噬殆尽!

他放声狂笑,笑声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,充满了志得意满的猖狂:“好!好计策!牧闰,你不愧是本皇子的智囊!就这么办!你立刻去安排,务必要万无一失!所需人手、药物,尽管调用!至于宫里……”

秦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本皇子会亲自去求母妃(婉妃)!让她在中秋宴上,务必配合!制造机会!”

“殿下英明!” 李泰也得意地笑了起来,仿佛已经看到了泼天的富贵在向他招手。

两人相视而笑,沉浸在阴谋即将得逞的狂喜之中,书房内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。

然而,在这片令人作呕的狂笑声中,一直沉默地侍立在角落阴影里的幕僚何须,却始终一言不发。

他低垂着头,宽大的灰色布袍将他整个人笼罩,看不清表情。

只有那双掩藏在袖袍下的手,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烛光摇曳,偶尔照亮他低垂的眼睑,那眼底深处,翻涌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、冰冷,以及一丝……决绝。

何须居所·观星台·夜凉如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