羲和也在窗边站定,目光投向远方。
秦钺几乎是本能地、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,保持着一步的距离。
他高大的身影在羲和身边投下一小片带着安全感的阴影,却又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
他双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,手心全是汗。
刚才在楼下被秦镕打断的表白,如同未点燃的爆竹,憋在他心里,让他坐立难安。
不行!必须说清楚!花朝节送花表白,这是传统!也是他的心意!
秦钺深吸一口气,给自己打气。
他瞥了一眼侍立在门边的京白,眼神示意。
京白作为跟随秦钺多年的心腹侍卫,对自家殿下的心思早已了然于胸。
他立刻会意,无声而迅速地走到一旁的小几边,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枝被秦钺视若珍宝的西府海棠。
花朵依旧娇艳欲滴,粉白的花瓣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,含苞待放,如同少女羞涩的心事。
京白恭敬地将花枝递到秦钺手中,随即又迅速退后,眼观鼻鼻观心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秦钺握着那带着温润手感和清雅香气的花枝,指尖甚至能感受到花枝细微的颤动——那是他自己心跳的传导。
他再次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上战场一般,鼓足勇气,轻轻唤了一声:
“崔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入正与郑明珠一同望向远处烟火预备场的羲和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