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闪烁，耳根子莫名有点发热，憋了半天才含糊道，“就是想到别的事情上去了，一时走神而已！不用叫太医！”

他赶紧把那块鸭脯塞进嘴里，食不知味地嚼着，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。

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，哪里能瞒得过阅人无数的帝妃？

一直含笑观察着爱子的圣上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
他放下手中的玉杯，朗声笑了起来，笑声洪亮而充满揶揄：“哈哈哈！朕看啊，朕的小九这不是身子不舒服，是心有所属，魂儿被勾走了吧？”

“父皇！！！”

秦钺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瞬间炸毛，俊朗的脸庞“腾”地一下红了个透，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。

他放下筷子，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恼，“儿臣没有！您……您别瞎说！”

他越是激动否认，看在帝妃眼中就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
瑞贵妃与圣上默契地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笑意和了然。

瑞贵妃以帕掩唇，眼波流转间满是促狭：“哟，还急了？你呀，从小就是这个毛病，越是喜欢什么，嘴上就越是硬气，死不承认。”

她放下帕子，语气温柔中带着探究，“快跟母妃说说，是哪家的好姑娘？能让咱们眼高于顶的小九都动了凡心？说出来，母妃也好帮你掌掌眼，若是合适，向你父皇讨个恩典也不是难事。”

秦钺被父母一唱一和调侃得面红耳赤，尤其是母妃那“眼高于顶”、“动了凡心”几个字，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。

让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赏荷宴上那抹清冷绝艳、如同月宫仙子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