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上,除了笔墨纸砚,还摊开着一幅精细的大夏舆图,上面用朱笔勾勒着各方势力的大致范围。
气氛肃穆而凝重。崔峻的目光扫过一双儿女,最后落在羲和身上,带着征询与决断前的最后确认。
他知道,女儿深夜召集,必有要事,且多半与家族未来走向息息相关。
羲和迎着父亲的目光,没有多余的寒暄,开门见山,清冽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:
“父亲,几日了。崔家,可想好要辅佐哪位‘明主’了?”
她的问题直指核心,如同利剑出鞘,瞬间刺破了书房内最后一丝犹豫的空气。
崔峻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,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。
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,落在一个被朱笔重点圈出的位置——那是四皇子秦铮的封地范围。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决绝:
“四皇子,秦铮。”
他顿了顿,条理清晰地阐述理由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:
“其一,胸怀。秦铮虽非嫡长,但观其言行,有容人之量。对兄弟,对臣属,甚至对寒门学子,皆能给予尊重,不因出身而轻慢。其门下幕僚,既有勋贵之后,亦有清流名士,更有实干之才,兼容并蓄,此乃为君者大忌亦是大善。”
“其二,眼界。他不拘泥于眼前一城一池之得失,更重长远国策。早年巡边,便上疏提出‘屯田戍边,以战养民’之策,虽当时未被采纳,然其眼光可见一斑。近年来,其在吏治、漕运、劝课农桑等实务上,所提见解皆切中时弊,非夸夸其谈之辈可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