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后则跟着两辆稍小的青帷马车,载着负责施粥事宜的管事、仆役以及预备的药材、布匹等物。

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嘚嘚声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,引得早起的小贩和行人纷纷退避垂首。

秦镕端坐于宽敞奢华的车厢内。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波斯绒毯,四壁包裹着柔软的云锦,角落里的紫铜鎏金小香炉正袅袅吐出宁神的沉水香。

然而,这舒适的环境并未能抚平他眉宇间的阴郁。

他闭目养神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铺了软垫的扶手。

昨日何须的劝谏犹在耳边:“殿下,施粥之举虽非所愿,然于挽回清誉至关重要。务必亲力亲为,姿态谦和,让百姓与观望者看到殿下的仁心。”

想到要在那些肮脏的流民堆里作秀,秦镕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厌恶。

更让他心烦的是,崔家那边依旧没有任何积极的回应,那份厚礼如同石沉大海。

马车驶出巍峨的城门,官道逐渐变得开阔,两侧是郁郁葱葱的农田和零星的村落。

雾气渐渐散去,阳光变得有些刺眼。

秦镕掀开明黄色的锦缎车帘一角,瞥了一眼官道两旁偶尔出现的、面黄肌瘦、衣衫褴褛的灾民身影,眉头皱得更紧了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
他放下车帘,仿佛隔绝了外面那个令他作呕的世界,只想快点结束这趟差事。

车队行进速度不慢,距离护国寺大约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。

官道在此处恰好有一个平缓的转弯。就在领头的侍卫刚转过弯道,准备提速时,前方的情形却让他猛地勒紧了缰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