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捏着一份薄薄的、字迹潦草的密报,正是由安插在三皇子府邸最深处的暗桩,以最快速度传递回来的消息。
上面详细记录了赵珩在凝晖堂的暴怒、对李景泰的斥责殴打,以及幕僚何须献上的“赔礼致歉”之策。
崔峻的面色平静无波,仿佛看的不是一份可能引发朝堂地震的密报,而是一份寻常的邸抄。
只是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深处,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和洞悉一切的锐利。
书案左右两侧,分别坐着崔怀瑾和羲和。
崔怀瑾眉头微蹙,俊朗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:“好一出‘关心则乱’的戏码。三皇子这借口找得,未免太侮辱人的智商了。”
他看向父亲,“父亲,三皇子此举,非但无法挽回颜面,反而更显其心术不正,行事龌龊。他以为送份厚礼,说几句‘仰慕’的鬼话,就能将当众失仪、意图不轨的事实抹去?就能让我崔氏咽下这口气?”
崔峻没有立刻回应儿子,而是将目光转向右侧的女儿。
羲和安静地坐在一张同样名贵的紫檀木圈椅中,姿态依旧清冷优雅。
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雨过天青色襦裙,额间那点醒目的朱砂荷花已然洗去,更显得容颜如玉,气质如冰。
她似乎对这份密报的内容毫不意外,眼神淡漠地看着父亲手中的纸张,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。
然而,在她平静的意识深处,一个只有她能“听”到的、带着明显电子合成质感,却又充满人性化吐槽意味的声音正在喋喋不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