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在荷塘,当以荷为雅,诸位不必拘束,尽可赏花、品茗、谈笑,共享这夏日清趣。”

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水榭,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亲和力与不容置疑的威仪。

众人齐声称谢,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落座。

随着大长公主的到来,澄心水榭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庄重而微妙。

丝竹管弦之声不知从何处悄然响起,悠扬清越,与荷塘清风应和。

训练有素的侍女们如穿花蝴蝶般无声游走,为宾客们奉上香茗、添置果品。

长公主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,最终含笑落在了羲和的方向。

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:“本宫瞧着,今年的荷花开得格外精神。尤其是羲和丫头,今日这一身水红莲纹,倒像是把满塘的荷花都穿在了身上,连这额间花钿也画得如此精妙,衬得人比花娇。看来这‘京城第一美人’的名号,倒是实至名归了。”
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羲和身上。

这来自大长公主的当众赞誉,分量非同小可,无异于将羲和推到了这场宴会最璀璨的聚光灯下。

也正式拉开了这场表面风雅、实则暗流涌动的赏荷宴序幕。

羲和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,有羡慕,有嫉妒,有探究,也有审视。

她平静地起身,向着主座方向优雅地行了一礼,声音清冽如泉,穿透了水榭内的丝竹声:“殿下谬赞。羲和蒲柳之姿,焉敢与天地灵秀之荷花争辉?不过是借了殿下这满池荷韵,添些拙陋颜色罢了。”

她的回应不卑不亢,既谦逊地否定了“人比花娇”的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