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符合“崔羲和”的身份需求,也符合世家展示实力的逻辑。

她对此并无特别的感受,如同审视一件精心包装的商品。

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示意青萍继续未完的发髻。

青萍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却更加小心。最终,羲和的乌发被绾成一个略显复杂却又不失清爽的惊鸿髻,只斜斜簪了一支与衣裙上金线呼应的赤金累丝嵌红宝蜻蜓簪,那蜻蜓翅膀薄如蝉翼,轻轻颤动,栩栩如生。

梳妆完毕,羲和的目光落在妆台上那一排小巧精致的胭脂水粉盒上。

她并未拿起那些用来增添颊边红晕的胭脂,而是拈起一支极细的、蘸饱了特制朱砂颜料的毛笔。

她微微倾身,靠近那面光洁的铜镜,手腕稳定得没有一丝晃动。

在周围人好奇而屏息的注视下。

她动作流畅而精准地,在自己光洁饱满的额间,画上了一朵小小的、盛开的荷花。

朱砂的色泽浓烈而正红,与她水红的衣裙形成深浅呼应。

那荷花线条简洁却极为传神,寥寥数笔,花瓣的舒展、花蕊的娇嫩便跃然额上。

它如同点睛之笔,瞬间将她那清冷绝艳的容颜点染出几分空灵仙气。

额间一点朱红,衬得她面若桃花,眸如寒星,那份美,已超越了凡俗的界定,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。

或许,真如袁氏所愿,待会儿那满池盛放的荷花,在她面前也要黯然失色三分。

“小姐……”青萍看得痴了,喃喃道,“这花钿……画得太美了……”

袁雨桐更是满意得连连点头:“妙!妙极!羲儿这心思,真是巧夺天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