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已知是死敌,那便再无转圜余地,唯有你死我活!
“可是老爷……”谢蕴的担忧又浮上心头。
她反手紧紧抓住崔衍的手,力道之大,指节泛白。
“明日……明日就是那顺和长公主府的赏荷宴!羲儿她……羲儿她会不会……”
那落水的一幕,如同毒刺,深深扎在她心里。
她害怕女儿再次落入那精心编织的陷阱。
“夫人放心!”崔衍眼中寒光一闪,安抚地拍了拍谢蕴的手背。
“我已有所安排。明日,我会加派最精锐的暗卫,寸步不离地跟着羲儿!无论是水榭还是回廊,无论是人群还是僻静处,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!另外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,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羲儿她……似乎也……”
崔衍没有明说,但袁氏立刻心领神会。
女儿近来的变化,那沉静眼神下偶尔闪过的锐利与疏离,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……他们都看在眼里。
尤其今夜这“先祖示警”般的梦境,更让他们隐隐觉得,女儿或许也知晓了什么,或者……冥冥中有所感应?
否则,如何解释她今日突然的深夜出行和那笔巨款?
“唉……”崔衍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,带着对女儿的心疼与对命运弄人的无奈。
他轻轻揽住仍在微微颤抖的妻子,声音放缓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睡吧,夫人。天塌下来,有为夫顶着。一切,我都会安排妥当。明日赏荷宴,羲儿定会平安无事。秦镕……哼,且看他明日如何表演!”
崔衍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。
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,明日不仅是要保护女儿,更要开始不动声色地编织一张大网,将秦镕的野心和爪牙,一点点暴露出来。
袁氏靠在丈夫坚实的胸膛上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力量。
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,被一种同仇敌忾的坚定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