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嚣、混乱、痛苦、愤怒……在她眼中,如同按剧本上演的荒诞剧。

她身处风暴眼,心却在万里冰原。那丝想笑的冲动,并非愉悦,而是看透这虚伪闹剧后的极致荒谬。

上辈子用生命渴求的“真相”与“亲情”,这辈子以如此戏剧化、血淋淋的方式砸来,只余下满心冰冷的疲惫和空洞。

就在羲和沉溺于那份冰封的疏离时,一只温暖而干燥的手,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道,轻轻覆上了她放在膝上、微凉的手背。

羲和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,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。她侧眸,对上一双深邃沉静的眼。

是陆淮安。

他不知何时已悄然移近,坐在了她沙发扶手上。

他未看场中闹剧,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,没有好奇,没有探究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理解和磐石般的稳定。

他掌心传来的暖意并不炽热,却异常坚定,无声地传递着一个讯息:他在。

羲和指尖那细微的颤抖,在他的包裹下悄然平息。

她没有抽回手,也未露感动,只是冰封般的眼底,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荡开,转瞬即逝。

陆淮安的敏锐与无声支撑,是她精密复仇剧本中唯一的、温暖的意外变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