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沈玉真无意识地绞着丝帕，苏承眉头拧成了川字，苏遇则是一贯的活跃，但是今天似乎被什么克制住了似的。

苏薇薇依偎在沈玉真身边，脸上是精心雕琢的、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，像一朵在无菌室里盛开的假花。

苏行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，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：“今天，无关公司，无关财富，只关乎苏家的血脉与真相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炬，再次锁视羲和，“苏薇薇，并非我苏行均和沈玉真的亲生女儿。我们真正的女儿，是苏羲和。”

“咔哒——”

仿佛能听到苏薇薇脸上笑容碎裂的声音。

血色瞬间从她精致的脸颊抽离，只余下骇人的惨白。

她放在膝上的双手猛地收紧，昂贵的丝绒裙角在她指下扭曲变形，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
那双总是盛满无辜水光的眼睛，此刻被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慌乱填满，泪水几乎是争先恐后地涌出，滚落，在深色裙子上晕开狼狈的湿痕。

“爸……爸爸……”声音抖得不成调子，破碎得像被踩碎的琉璃。

“你在说什么啊？这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不是我？妈妈……”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转向沈玉真，泪水涟涟。

“妈妈，你快告诉爸爸，他弄错了！我是你们的女儿啊！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……”

那凄楚的哭腔，绝望的哀求，曾是攻无不克的武器。

然而，苏行均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，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寒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