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遇像是再也忍不住，猛地坐到沈玉真另一侧，紧紧挨着她，声音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焦急和惶恐：“妈，你…你一定要冷静，千万坚持住啊！”

沈玉真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。她看向丈夫，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：“行均，到底怎么了？别吓我。”

苏行均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。

他反手紧紧握住沈玉真微凉的手，那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、锐利无比的眼睛，此刻充满了痛楚和愧疚。

他直视着妻子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沉重地砸下：

“玉真，是关于薇薇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苏薇薇……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沈玉真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猛地想抽回手，却被苏行均更用力地握住。
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，“不可能！行均，你在开什么玩笑？！薇薇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，从产房出来我就一直抱着她，看着她长大，她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女儿？这太荒谬了！”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，带着尖锐的颤抖。

“是真的。”苏行均的声音沉痛无比，带着浓重的自责。

“是我们的错，是当年和你同病房的那个女人，张桂芬。她……她趁你产后虚弱睡着的时候，偷偷调换了孩子。”

“张桂芬……”沈玉真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尘封在记忆角落的名字。

一些模糊的、被忽略的画面碎片般涌现：那个总是沉默寡言、眼神却异常复杂的农村妇人；那个声称自己婆家不好、独自来城里生孩子的可怜女人；

那个在她睡意昏沉时，似乎总在婴儿床附近徘徊的身影…… 当时只当是初为人母的恍惚和产后疲惫，从未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