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羲和那张与沈玉珍越来越有几分相似的小脸,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——不是怕这个六岁的孩子,而是怕她所知晓的秘密,怕她背后那看不见的、仿佛能操控一切的力量。
她再也不敢把羲和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打骂拿捏的小丫头了。
六岁的羲和,用一卷钱和一句话,在清水镇的小卖部门口,给张桂芬套上了第一道无形的枷锁。
张桂芬看着羲和淡定地剥开糖纸,将一颗糖放进嘴里,那甜味仿佛都变成了砒霜。
“妈妈我们回家吧,姐姐和大宝还在家里等我们呢”
昏暗的客厅里,弥漫着一股廉价香烛和陈旧家具混合的沉闷气味。
这栋位于清水镇边缘的二层小楼,一楼租给了别人,二楼就是张桂芬和她的“家”。
此刻,六岁的羲和,小小的身躯却带着一股与年龄、环境格格不入的冷冽气势,端坐在那张洗得发白的旧沙发上,像一尊审视罪人的小神像。
张桂芬瘫坐在她对面的小马扎上,浑身筛糠似的抖着
刚才小卖部门口那卷钱和那句“她家的钱”如同淬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。
恐惧像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贪婪和愤怒,只剩下无边的寒意。她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落叶,声音尖细而破碎:
“你…你怎么知道?!你…你到底是谁?!” 她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,仿佛眼前不是她养了六年的孩子,而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。
张桂芬猛地从马扎上弹起来,粗糙的手指如同鹰爪,带着一股狠劲,不管不顾地就朝羲和瘦小的肩膀狠狠抓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