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新洲只感觉双手像是被一双铁钳夹住,他甚至有一种错觉,对方好像还使劲搓了一下他的骨头,让他忍不住哎哟一声痛呼出来,额头也冒出一阵细密的汗珠。
“先生,请你冷静,人死不能复生”
护士上前想要将人拉开,但没想到长青却突然暴怒起来,他放开手,下一刻却又掐住了顾新洲的脖子。
“什么人死不能复生!你们都是骗我的!我爸妈怎么可能死?他们肯定还活着,你们快救人啊,你们不是医生吗?!”
他声声质问,掐着顾新洲的脖子不断摇晃,力气之大,几个护士都拉不开。
顾新洲只感觉脑子都有些缺氧,戴着的眼镜也被摇的飞了出去。
在场人不少,有的人见状,开始拿出手机拍摄,但,长青仍旧不管不顾,完全是投入情绪,将一个心态失控的死者家属扮演的惟妙惟肖。
直到保安科的人来了,他才顺势放开顾新洲,而此时,顾新洲脖子上已经一圈红,他眼睛翻白,差点晕了过去。
“顾医生,我们报警!”
护士很是替医生鸣不平,闹腾的家属见多了,这种直接上手的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顾新洲接过护士送来的眼镜,缓缓戴上。
“不必,我相信盛先生也只是一时情绪激动”
多好的顾医生啊。
在场人都忍不住感慨,长青似乎也有些羞愧,搓着手道歉。
“没事没事,我无碍的。”
“我爸妈临死前可清醒过,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”长青又问。
顾新洲点了点头。
“林老先生确实清醒了一阵子,他只是说希望能够落叶归根,按照老家风俗土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