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小卖部门口，用力拍着门板，声音颤抖：“老张头，见过我儿子然然吗？他下午来买泡面？”

门板被拉开一条更大的缝，店主张老头探出头来，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早走了！”

宋勇还想再问，张老头“砰”的一声就关上了店门，任凭宋勇怎么拍门、怎么呼喊，里面再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
宋勇僵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他只能失魂落魄地转过身，沿着村里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转悠着，不停地喊着“然然，然然”

路过几户人家门口时，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，此刻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，手指着他，低声议论着什么，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。

他看到了几个昔日一起喝酒，称兄道弟的熟人，宋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踉跄着跑过去，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胳膊，苦苦哀求道：“老李，求你了，帮我找找然然吧，他不见了，他才十六岁啊！”

可那人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，破口大骂道：“滚开！别连累我们！你儿子丢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
他没办法，只能又去了村里宋然的几个同学家，一家一家地找过去。大家要么直接闭门不见，要么就是恶语相向，狠狠说一句“不知道。”

天色越来越暗，他在只能找到村长姐夫。

结果村长只是深深叹口气，“宋勇啊，不是我不帮你，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，你看看现在谁会听我的？你还是……还是再自己找找吧。”

他最后只能求到村里最有威信的李大爷家门口，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对着紧闭的大门不停地磕头。

“李大爷！李大爷！求你开门！”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“求你帮帮我，找找我的儿子，他还小，他是无辜的！我给你磕头了！求你了！”

他一遍遍地磕头，嘴里不停地哀求着，不知道磕了多少下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李大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，重重地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说：“造孽啊，都是造孽。起来吧，看在孩子的面子上，我帮你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