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不过在几次宫宴上见过几面,算不得相识,客套话都无从说起,只匆匆点头便错身而过。
沈梦云带着丫鬟往西侧的客院去,尹昭宁望着她的背影,若有所思——这沈梦云眉宇间的愁绪,倒不似装的。
“小姐,咱们要跟上去吗?”念书问。
“不必。”尹昭宁摇头,“先去后院看看那株千年银杏,听说这几日黄得正好。”
她刻意放缓节奏,只在寺里闲逛,目光却时不时往西侧客院的方向瞟。
皇觉寺是京中有名的古刹,常有达官贵人来此小住,客院都单独成院,隔着竹林与主殿相望,倒也清净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尹昭宁带着念书往客院方向绕去,刚走到竹林边。
就见一个青衫男子鬼鬼祟祟地站在院墙外,左右张望了片刻,才闪身进了沈梦云住的那处院子。
那男子身姿挺拔,眉眼清俊,看着倒像个读书人。
“小姐,那是谁?”念书惊得低呼。
尹昭宁按住她的手,示意噤声,两人隐在竹林后,只听客院厢房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,虽听不真切,却能辨出是沈梦云的声音,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去查查那男子的身份。”尹昭宁低声吩咐,念书应声而去,她则继续守在竹林边。
约莫一炷香后,念书匆匆回来,脸上带着惊色:“小姐,那是文史馆许编修家的公子许易!听说学问极好,只是家世寻常……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我刚才凑得近了些,听见沈小姐哭着说‘我真的不愿嫁二皇子’,还说‘若是能跟你走就好了’,那许公子劝她再等等,似乎在商量什么,又怕被人发现,急得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