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端坐龙椅,目光扫过阶下群臣,沉声道:“今冬北疆军粮转运一事,关乎边防安危,众卿以为何人可担此任?”

话音刚落,户部薛尚书便出列奏道:“陛下,二皇子殿下前日曾上折言及北疆漕运之策,条理清晰,臣以为可委以重任。”

话音未落,尹相已缓步出列,朝皇上躬身行礼,声音沉稳有力,

“陛下,臣以为不妥。北疆军粮转运需统筹军政两界,二皇子殿下虽有才干,却少经实务。太子殿下前番督办江南赈灾,调度粮草井井有条,且与北疆将领素有往来,由他主理此事,更能稳妥。”

殿内瞬间安静。

谁都知道,北疆军粮转运是肥差,更是积累军功、拉拢军方势力的绝佳机会。

尹相这般直言力挺太子,几乎是将"站队"二字写在了脸上。

二皇子楚昀宇站在班列中,脸色微沉。

他攥着手指却没出列争辩,尹相说得句句在理,且太子前番江南赈灾确实办得漂亮,此刻反驳,反倒显得他急功近利。

皇上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尹相所言极是。太子,此事便交由你办理,务必上心。"

太子楚昀祁出列谢恩,声音清朗:“儿臣遵旨,定不辱使命。”

他抬眸看向尹相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,尹相这已是本月第三次在朝堂上为他争取要务,这份支持,沉甸甸的。

朝会散去,百官陆续退出。

楚昀宇走在人群中,身后的内侍低声道:“殿下,贵妃娘娘在宫中等您。”

他脚步一顿,没说话,只加快了脚步。

薛贵妃的寝殿暖阁里,她穿着件石榴红的宫装,见楚昀宇进来,劈手就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,青瓷碎裂的声音刺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