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丞相府嫡女,若拒绝,便是“才情平庸还端架子”,若应下,稍有差池,便是当众出丑。

更阴毒的是,她将尹昭宁与舞姬相提并论,简直是折辱。

太子楚昀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他刚要开口斥退秦兰月,就见皇后先皱了眉,语气带着几分不悦,

“兰月这话说得不妥。昭宁是有大智慧的贵女,心思细腻,哪能拿这些小才小艺来衡量?她不必跳。”

秦兰月连忙起身屈膝,装作惶恐的样子:“母后恕罪,儿臣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她抬眼看向尹昭宁,眼底却藏着得意,“儿臣只是觉得,尹大小姐这般人物,定是文武双全,才想一睹风采。若是尹大小姐不会,姐姐给您赔罪便是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
这话更毒了——明着道歉,实则坐实了“尹昭宁不通才艺”的话柄。

董柳气得脸都红了,刚要替尹昭宁辩解,就听尹昭宁轻轻放下莲子,缓缓站起身。

她今日穿的烟紫色罗裙衬得身姿纤秀,乌发间的玉簪泛着温润的光,明明是淡雅的模样,眼神却亮得惊人,

“侧妃说笑了。”她微微屈膝,语气平静却带着韧劲,

“臣女并非不会跳舞,只是技艺不精,怕污了各位的眼。既然侧妃想看,今日中秋佳节,臣女便献丑了。”

秦兰月眼睛一亮,心中暗喜——果然上钩了!

她早就打听过,尹昭宁自小性子爽朗,不爱学那些琴棋书画,跳舞更是从未听闻,定是为了争一口气硬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