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着,喊着,最后脱力地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,像个被遗弃的孩子。
西跨院的门被关上了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,也隔绝了她最后的希望。
而崔珏,走出西跨院后,并没有回书房,而是在院子里站了很久。
夜风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,吹得他清醒了几分。
他想起刚才林菀绝望的眼神,心里竟有了一丝莫名的烦躁。
他是不是……做得太过分了?
可一想到那天在天香阁的画面,他又觉得胃里一阵恶心,刚才那点愧疚,瞬间烟消云散。
罢了。
他摇了摇头,转身朝书房走去。
有些事,一旦发生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林菀和他之间,大概就是这样吧。
而近来尹昭宁在京中的日子,过得愈发顺遂。
她借着原主留在脑海里的零星记忆,又结合着自己对朝局的揣度,时不时会给太子楚昀祁递去些隐晦的提醒。
就说上月皇上下旨让各皇子巡查京郊粮仓,这本是桩寻常差事,楚昀祁领了旨正打算按部就班安排。
尹昭宁却让人给东宫递了张字条,只写着“西南仓,旧账,防鼠患”九个字。
楚昀祁瞧着字条愣了片刻,随即会意——他记得西南仓是京郊最老的粮仓,往年总有些账目不清的传闻,只是一直没抓到实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