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舒昭宁点点头,眼眶有些发热。

她能听出徐队语气里的不忍,每次这样秘密接头,他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自家孩子,带着心疼。

“还有,”男人又翻了一页书,声音压得更低,“别硬撑。要是觉得扛不住了,随时撤出来,没人会怪你。我们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像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只说,“我们都盼着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
舒昭宁低下头,假装整理笔记,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:“我没事,徐队,你们放心吧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翻着书。又过了五分钟,他合上书,拿起放在桌边的保温杯:“这题太费脑子,我去接点水。”

“嗯。”舒昭宁头也没抬。

脚步声渐渐远去,混入图书馆走廊的杂音里。

舒昭宁等了足足十分钟,才缓缓抬起头,对面的椅子已经空了,仿佛刚才那个男人从未出现过。

只有桌上那本《经济学原理》还留着淡淡的体温,提醒她刚刚那场短暂的对话不是幻觉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将笔记本合上。

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,可她心里却像被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
厉屿行逃脱了,这意味着他会更加谨慎,也更加危险。接下来的路,恐怕会更难走。

她拿起笔,在草稿纸上反复写着“冷静”两个字,直到笔尖把纸戳破才停手。

不管怎么样,她都不能退缩——哥哥的仇,那些牺牲的战友,还有徐队他们的期待,都不允许她退缩。

晚上七点,勋爵夜总会的霓虹灯刚亮起,舒昭宁就背着包出现在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