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屿行陷在宽大的沙发里,双腿交叠,姿态慵懒,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
他指间夹着支烟,烟雾缭绕中,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有些模糊,唯有偶尔抬眼时,眼底的寒光像淬了冰的刀,能瞬间冻结周遭的温度。
他身边的女人嬉笑着给他点烟,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手腕,男人却没什么反应,视线落在面前的酒杯上,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刀把站在他身后,背着手,像尊门神,眼神凶狠地扫过来,在看到舒昭宁身上的棉布裙时,眉头皱得更紧了,像是在看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。
大羽则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,正和一个穿黑丝的女人猜骰子,输了酒仰头就干,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。
“厉先生,这就是我跟您说的舒昭宁,唱歌特别好听。”蓝姐堆着笑,推了推舒昭宁的胳膊,“快给厉先生问声好。”
舒昭宁垂下眼,声音细细的:“厉先生好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恰到好处地表现出面对气场强大的陌生人时的紧张。
“唱什么唱,过来喝酒!”刀把突然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,又粗又硬,“老大赏脸听你唱歌,是你的福气!”
舒昭宁没动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措,像受惊的小鹿。
“疤哥,别吓着人家学生妹。”
大羽笑着打圆场,从沙发上站起来,顺手拿过一个没开封的麦克风递过来,
“妹子别理他,他就这臭脾气。你想唱什么?我帮你点。”
他的笑容很真诚,眼角的细纹里带着点随和,和刀疤的凶狠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舒昭宁接过麦克风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,心里稍微定了定神。
她抬眼看向点歌屏,目光在一排排歌曲列表上扫过,最终停留在一首英文老歌上——《five hundred iles》,旋律简单,歌词里带着点乡愁,很符合“离家求学的学生”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