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蓝姐在这地方摸爬滚打了十几年,看人比谁都准,所以始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
亲近但不依赖,感激却不谄媚。

七点刚过,大厅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
舒昭宁抱着吉他走上舞台时,正撞见穿亮片短裙的丽丽被客人搂着腰往包厢带。

舒昭宁的脚步顿了顿,随即如常走到麦克风前,指尖拨动琴弦,唱起了首法语香颂。

她的法语发音带着点书卷气的规整,不像在风月场里浸染过的圆滑,反倒像从某个阳光明媚的校园林荫道上飘来的歌声。

台下有懂行的客人轻轻跟着哼唱,更多人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,将这清澈的旋律当作谈生意、调情的背景音。

这一周,厉屿行始终没出现。

舒昭宁每天准时来,准点走,唱到十一点准时下班。

有客人想加钱让她去包厢喝酒,她都找借口推脱,

“我学校要查寝”“老师布置的论文还没写完”,那些带着学生气的理由,配上她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,竟很少有人会强硬逼迫。

蓝姐看在眼里,越发觉得这姑娘不容易,偶尔会提醒她哪个卡座的客人脾气暴躁要避开。

舒昭宁都记在心里,从不多言多语。

舒昭宁表面上维持着按部就班的节奏,心里却在暗暗编织着一张网。

直到第七天晚上,九点整,舒昭宁刚唱完一首英文老歌,蓝姐突然快步走到舞台边,朝她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