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是故意的。

她就是要看着他痛苦,看着他崩溃,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毁灭。

可他逃不掉。

也不想逃。

这是他欠她的。

后面两个月,陆廷洲自残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
有时是手臂,有时是胸口,伤口愈合了又被划开,新伤叠旧伤,像一幅丑陋的地图。

助理发现时,吓得赶紧把药放在他桌上:“陆总,这是医生开的镇定剂,您吃点吧,再这样下去……”

“拿走。”陆廷洲挥手打翻了药瓶,白色的药片滚落一地,“我没病。”

“您有病!”助理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,“您的偏执,您的控制欲,您现在的自残……都是病!您需要治疗!”

“我没病!”陆廷洲猛地站起来,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,“我只是太爱她了!这有错吗?”

“爱不是这样的!”助理红了眼眶,“爱不是把她囚禁起来,不是看着她恨你,不是自己伤害自己!陆总,您醒醒吧!”

陆廷洲看着他,突然笑了,笑得病态而疯狂:“你不懂。等你像我一样,把一个人当成命,你就会明白……只要能留住她,就算粉身碎骨,也值得。”

他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。

他会趁许昭宁睡着时,偷偷溜进她的房间,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地看她一整夜,直到天亮才悄悄离开。

他会收集她用过的东西——她喝了一半的水杯,她扔掉的草莓蒂,甚至是她剪掉的头发,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盒子里,藏在床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