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昭宁躺在沙滩上,浑身湿透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冻得发紫,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
“阿宁!”陆廷洲扑过去,把她抱在怀里,她的身体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快!叫救护车!不,直接用直升机!”他对着对讲机嘶吼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直升机很快降落在沙滩上,医护人员把许昭宁抬上担架,陆廷洲紧紧跟在后面,握着她冰冷的手,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,

“别怕,阿宁,我来了……你不会有事的……”

医院里,抢救室外的红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
陆廷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双手插进头发里,肩膀不停地颤抖。他不敢想象,如果她真的醒不过来,他该怎么办。

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。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:“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,但因为溺水时间过长,加上受凉,可能会有点后遗症,需要好好休养。”

陆廷洲几乎虚脱地靠在墙上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他走进病房时,许昭宁还在睡着,他坐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,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许昭宁醒来时,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皱紧了眉头。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墙壁,输液管里的液体正一滴滴往下落,映得手背的血管格外清晰。

“醒了?”守在床边的陆廷洲猛地站起身,眼底的红血丝比抢救室外那夜更重。

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,指尖刚要触到,却被她猛地偏头躲开。

许昭宁的眼神落在他脸上,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,带着警惕和疏离: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