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母没搭理他的话,只是慈爱的看着女儿,目光舍不得移开。

许昭宁也没接话,扶着母亲在藤椅上坐下,转身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起一个苹果,慢慢削着皮。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,没断。

“宁宁,你……在陆总那里住得惯吗?”许母犹豫了半天,还是问出了口。

许昭宁削苹果的手顿了顿,随即笑着说:“挺好的呀,他对我可好了。别墅很大,有花园有泳池,每天都有佣人伺候,什么都不用我动手。”

她故意说得轻松,像在炫耀自己的幸福生活,可眼角的余光却看到母亲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许母重复着这句话,眼神却飘向陆廷洲,带着明显的不安。

陆廷洲站在一旁,看着许昭宁低头削苹果的侧脸,阳光照在她浓密的睫毛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
她刚才说“他对我可好了”,这句话像羽毛一样,轻轻搔刮着他的心脏,带来一阵隐秘的痒。

他就知道,她心里是有他的。就算偶尔闹脾气,就算刚才在车上说了那么伤人的话,她还是认他的。

“阿姨,阿宁有点挑食,不爱吃香菜和葱,做饭的时候得注意着点。”他突然开口,语气自然得像在和家人聊天,

“她胃不好,早上不能让她空腹喝咖啡,我已经让家里佣人每天早上给她煮小米粥了。”

许母愣了愣,没接话。

许昭宁削苹果的手却紧了紧,果皮“啪”地断了。

她知道陆廷洲在做什么。

他在向母亲展示他对她的“了解”和“体贴”,在暗示他把她照顾得很好,在不动声色地宣示他的主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