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没想到,这会让她这么恨他。

“对不起。”最终,他只能说出这三个字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许昭宁别过脸,看向窗外。路边的野花在风中摇曳,像极了她此刻无处安放的情绪。

她知道,再说什么都没用。这个男人的爱,从来都带着毁灭性的偏执。

“开车吧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一种死寂的冷漠,“我想早点见到我妈。”

陆廷洲重新发动车子,宾利缓缓驶入车流。接下来的路程,两人谁都没再说话。

疗养院坐落在一片山坡上,白墙红瓦,被茂密的香樟树环绕,远远望去像一座宁静的庄园。

门口的保安看到陆廷洲的车,立刻恭敬地打开大门,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敬畏。

许昭宁下车时,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杂着青草的气息。

她深吸一口气,感受到原主心头的那股酸涩——上次跟母亲一起,还是被陆廷洲的人在机场拦截。

母亲哭着看着她被人塞进汽车里,她也喊叫着“别动我妈妈,她身体不好!”

可是她和母亲还是硬生生地被陆廷洲的人分开了。

陆廷洲走到她身边,想牵她的手,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。他的手停在半空,最终只能尴尬地插进裤袋里。

“阿姨在花园里晒太阳,我让人别打扰她。”他低声说。

许昭宁没理他,径直往花园走去。

石板路两旁种着五颜六色的绣球花,一个穿着墨绿色衣服的妇人坐在藤椅上,背对着他们,正看着远处的湖面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