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知道云栗的家境并不怎么好，可也没想到会这么的差。

如果不是今天跟着云栗来到这里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城市中竟然还有这种地方的存在。

顾砚洲看着前方挺直脊背的消瘦身影，指节微微收紧，胸口感觉酸胀的厉害。

直到看着云栗走向左边的一栋小楼里顾砚洲才缓缓停下了脚步。

视线落在那黑漆漆满是垃圾的楼道里，那掉了保护罩的灯泡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。

顾砚洲听着云栗上楼的脚步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台阶，1，2，3……

最后视线落在四楼的窗户上，咔嗒一声，白色的窗帘就被里面的灯光照得昏黄。

顾砚洲抬起的眉眼冷冽而分明，可眸中却闪烁着说不明的情绪，薄唇微抿。

在这个微凉的秋夜里，顾砚洲站了许久才准备离开。

可就在自己刚转身的时候，耳边就传来了楼上那不断带着肮脏词汇的辱骂。

“臭婊子！你怎么不去死，天天就跟你那个讨债鬼的妈一样恶心！”

“看什么看！看什么！一副死人脸，老子都怕被你这个晦气的东西克死！”

“我看你也不用去上学了，有了这张脸还不如去卖！”

顾砚洲听着这些话不自觉地就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，可身体却没有转过去看。

他怕那些话是说云栗的，也许这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。

这里的人这么多，自己又怎么能污蔑云栗就是那个人呢。

可心里却有一个地方告诉自己，那个男人骂的就是云栗，按照声音传过来的方向那就是四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