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页

而芳如……她微微低着头,一只手轻拍着香娜的背,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,嘴唇翕动,似乎在说着安抚的话语。

在贺若的温柔抚慰下,之前那个在李佐刑讯下都倔强不语的少女,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、依赖且乖顺。

这一幕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周凌的心尖上。

许多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,为何李佐用尽手段都无法让香娜开口,而贺若进去不过片刻,她就吐露了关键情报?

当时他只觉贺若或许掌握了某种独特的劝诱技巧,如今看来,哪里是什么技巧!那分明是血脉相连的信任,是女儿在极度恐惧中,对母亲本能的依靠和求助!

还有那个贺兮远……原来如此!他们是一家人!贺若是乞袁的女人,为他生儿育女,甚至不惜潜伏到自己身边,一次次背叛,都是为了她的丈夫、她的孩子!

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剜刮着他的心脏,被背叛的狂怒、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和刺痛,瞬间湮灭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
他甚至无暇去思考,为何作为“兄妹”的贺兮远和香娜没有被养在一处这样显而易见的疑点,狂暴的怒火已经吞噬了一切。

他猛地将窗户甩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,仿佛要借此隔绝那令他心脏痉挛的画面。

他转回身,胸膛剧烈起伏,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阿鹿恒,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扭曲,带着毁灭一切的寒意:“很好……真是好极了!乞袁的女人,还有他的两个孩子,现在都在我这里。正好,我可以送他们一家……团、聚!”

最后两个字,他几乎是咬着牙,从齿缝里碾磨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