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,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。
“救命!”芳如失声尖叫,奋力挣扎。
帐帘唰地被掀开,月光倾泻而入,勾勒出来人挺拔的身形。
周凌去而复返,大步上前,一把将那个醉醺醺的身影拽起,果然是阿鹿恒。
他眼底寒光凛冽,原本精心设计的试探计划,此刻已被这荒唐局面彻底打乱。
“好个吐谷首领。”周凌的声音冷得像冰,手指如铁钳般扣住阿鹿恒的胳膊。
他本打算循序渐进,用利益诱使阿鹿恒主动透露联络人信息,如今却只能撕破脸皮提前审问:“说,如何联络乞袁?”
芳如急忙裹紧凌乱的衣襟,怒视着被制住的阿鹿恒。她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,想起方才的惊魂一刻,声音都在发颤:“大人!这等轻薄之徒,请准我先行处置!”
周凌指节发白,强压下当场折断阿鹿恒手臂的冲动。
他原计划本是明日借酒宴之机,让“贺若”假意投诚,诱使阿鹿恒主动联系乞袁。此刻却不得不提前亮出底牌。
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,他的色胆包天毁了多少精心布局。
“正事要紧。”周凌皱眉,目光仍锁定在阿鹿恒身上。
“他辱我至此!”芳如眼中闪着倔强的泪光,“若不能亲手讨回公道,我宁愿一死!求大人准我先打骂出气,再交予大人审问不迟。”
周凌转头凝视她片刻,终是让步:“一炷香。”他退至帐门处,抱臂而立,“本官在此看着。”
芳如深吸一口气,拾起墙角柴火堆里的木棒,一步步走向被制住的阿鹿恒。
棍子在她手中微微颤抖,她得把握分寸,既不能真伤了他,又要演得逼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