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周凌仿佛早有预料,侧身避开的同时顺势用被角缠住她的脚踝。
她顿时失去平衡,像只被裹住的蚕蛹般倒在榻上。
“贺若大人这是要与我切磋武艺?”周凌挑眉,眼底掠过一丝戏谑。
芳如气鼓鼓地从被卷中挣脱出来,一把抢过被子裹成个密不透风的茧,还不忘在两人中间重新拍出那道布带界限。
她警惕地盯着周凌,像只护食的猫儿。
出乎意料的是,周凌竟真的安分躺下,再没有任何动作。
黑暗中,时间仿佛变得格外缓慢。就在芳如以为这场被褥之争终于落下帷幕时,身旁突然传来一声低笑,带着明显的讥诮:
“想不到贺若大人魅力如此了得。那阿鹿恒看你的眼神,可不像是在看寻常兄弟。”
芳如背对着他,心头猛地一跳,她强迫自己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应:“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。就算他喜欢一条狗,也轮不到你来置喙。”
“听这口气……”周凌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若有似无的玩味,“贺若大人莫非当真喜欢男子?该不会对本官……”
“滚!”芳如猛地转身,抓起枕头就朝他砸去。
周凌抬手稳稳接住枕头,两人在狭窄的床榻上扭打起来。
兽皮被在争抢中滑落,芳如急于夺回,伸手去扯时,周凌的手臂无意中撞上了一处柔软的农琦。
两人同时僵住。
那触感转瞬即逝,却分明不同于男子结实的胸膛。
周凌的手悬在半空,帐内陷入诡异的寂静,只余油灯燃烧的噼啪声。
芳如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,她死死攥住被角,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质问。
然而周凌只是缓缓收回手,神色如常地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