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有片刻停歇,调转方向,朝着遥远的西戎一路狂奔。
风餐露宿,日夜兼程。
两个月的颠簸与提心吊胆,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。
她终于踏入西戎边境一座名为“塔拉”小城的时候,已是形容憔悴,衣衫褴褛。
她以中原流民的身份,用最后一点钱租下了一间简陋的土屋,暂时安顿下来。
惊魂甫定,身体的异样却再也无法忽视。
持续的疲惫、恶心,以及……那许久未至的月事。
一个让她心头巨震的猜测浮现。
她颤抖着手,寻了城中一位略懂中原医术的老妇人。
诊断的结果,如同一声惊雷,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湖中炸开,她怀孕了。
时间推算,正是在醉仙楼那一夜。
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僵在原地。
记忆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,凶猛地扑向她,第八世,那个被她亲手作为筹码、作为逃离工具的孩子。
她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狠心服下那碗堕胎药,又如何利用那尚未成型便已逝去的生命,演出一场血崩的戏码,最终换来周凌短暂的震痛与松懈,她才得以逃脱。
可后来呢?他还是找到了她。
孩子的牺牲,成了一场徒劳,成了她心底一道永不愈合的、充满愧疚的伤疤。